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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年小年至

腊月的风掠过窗户,捎来清冽的年味,又是一年小年至。揉着糖香、灶火温、邻里暖的小年,还有三晋大地刻在烟火里的民俗与温情。岁岁年年,暖了岁月,也柔了时光,更成了回望过往时最珍贵的精神底色。

小年古称“交年节”,意为年节之交。对此,古籍记载,小年起源于古人对火的崇拜,属于祭祀节日。早在秦汉时期,中国就开始祭祀灶神。山西守北方古俗,将祭灶定在腊月二十三,老辈人嘴边常念,“二十三,糖瓜粘,灶君老爷要上天”。这口口相传的谚语是儿时小年最鲜活的开篇,如今念来,字句都裹着岁月的沉香。灶神是晋地人家的“一家之主”,掌烟火冷暖。长辈总说,要好好敬奉,盼他“上天言好事,回宫降吉祥”。早早擦净灶台的青砖,摆上糖瓜、麻糖,红烛映着灶君像,暖光摇曳。

晋地小年的甜藏在糖瓜里,也藏在邻里间相互惦念的心意里。天刚蒙蒙亮,巷口小贩的吆喝声便穿巷而过:“糖瓜、麻糖,粘灶王爷嘴咯!”隔壁大娘手巧,一早便炸好了黄米油糕,刚出锅就端着瓷碗送来,外酥里糯,裹着胡麻油的香。“趁热吃,讨个节节高的好彩头!”甜香混着烟火气,腊月的寒风也沾了几分温暖。

城市的巷子里还流传着“邻里和,年年旺;小年暖,大年欢”的俗语,这便是三晋人最朴素的生活智慧。王安石诗云“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”,总觉得小年便是那春风的先声,盼着这一日过了,新年便不远了,团圆便近了。如今时光流转,才懂得小年不仅是新年的序章,更是岁月的刻度,刻下手足的成长,一声爆竹、一缕春风都藏着人事更迭的感慨与释然。

又是一年小年到,糖香满屋,灯火温软。带着儿时的祈愿,也带着今时的期盼。而那抹藏在儿时小年的温暖正穿过岁月,落在如今的烟火日常里,盼着归人,候着团圆,等着新年的钟声,在春风里撞开满屋的欢喜,也撞开心底那永不消散的、儿时的暖与岁月的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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